楸栢

没啥,就一废材初三狗

4、前世的他

  薛洋看着“自己”拼死上山找药才艰难活下来,看着自己一点点长大,一步步修炼得道,有了可以欺负别人的资本和实力。
  人一旦强大,欲望便也会随之变大,愈发的贪婪暴戾。
  在法制社会生活的薛洋身上,便已经可以看到这种倾向,更别说前世生活在弱肉强食中的薛洋了。
  
  “汤圆好吃。下次多放点糖。”
  ‘薛洋’笑嘻嘻的,一脚踹翻了摊子离开了。摊主人怒不敢言,憋屈的蹲下捡东西了。气愤是气愤,但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,断不可因为气愤就断了自己的生计。
  生活就是这样,你就算是真的气的想死,也只能憋着。
  
  ‘薛洋’被数人追杀,拼死才尚存一息。他脱力的摊在草地上,血液潺潺流出,汇成一摊,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和翠绿的嫩叶。
  【啧,怎么总觉得这家伙天天都要死的感觉。】
  他就要昏迷时,感觉自己被一白衣人背了起来。白绫覆眼,身负轻剑,是他颇为熟悉的模样。
  ‘薛洋’闻着那人有些暖暖的气息,沉沉的昏了过去。
  
  ‘薛洋’睁开眼看了看四周,他的嗓子也有些受伤了。不过正好,不然那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,定会直接杀了自己或丢出去。
  他缩在墙角,眼睛死死的盯着晓星尘和他背后的霜华。若他有些要杀他的想法,他至少还能先躲开。
  “放心,我救你回来,自然不会害你。”
  谁知晓星尘竟笑了笑,柔声道。薛洋在这具身体里久了,心性也与来时有了些变化。
  【他会不会是想骗我,虽然他看不到,但包不准他有什么灵器。】
  但现在身上的伤再不治可能就死了,虽然可能他死了他就会回去了,但还是不想自己死的这么憋屈,连仇都没报完。
  没多久,他便见‘自己’笑了笑,装作一个没见过他的,根本就没有仇的人和他嬉皮笑脸的套近乎。但他也知道,前世的自己心狠手辣,定会想尽办法去报复晓星尘,即使他救了自己。
  薛洋便是这样一个人,恩仇在他心里,都有好好的标起来。但恩是恩,仇是仇,恩可以等仇报了再还。
  于是他便陪着晓星尘去猎“走尸”,而且担心被留下的人揭穿真相,便一不做二不休,将一个村的人都杀了。
  当‘薛洋’做这些事时,薛洋也隐隐有了猜想。但真的看见白衣道人手染鲜血时。他心底升上来的除了快意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,有些酸胀有些不舍,但它们很快便被撇开了。
  
  ‘薛洋’在义庄待了三年,若你问他,他最讨厌什么,他定会说是“陪伴”。
  “陪伴”真的太令人动心了,习惯了有人陪着自己,做什么都不是独身一人,真的很难不动心。
  薛洋此人不需要太激烈的爱恨,他的往事无一不惊心动魄……令人疲惫。他不需要一段会让他感到累的爱情,细水流长的陪伴,是最好的。
  
  但如果一切都是维持在假象上呢?当任何感情中的一方一开始就带上险恶的面具,结果定然不会很好。如果悲剧一点,可能就是生死相迫了。
  可惜薛洋从小就没有好运气,不然也不会断指,受那么多重伤。也不会……爱上自己此生不能爱的人,奢求拿不到的光。
  义庄剑拔,是美梦破碎后的第一层碎片。
  揭穿真相,是第二层。
  他的死,便是第三层。
  梦做的有多美,梦醒便有多痛苦。
  义庄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好的梦,但只要是梦,便定然有醒的一刻。对于晓星尘来说,死确实太不负责了,但是也是他最好的解脱。
  那薛洋呢,死能让他解脱吗?
  不能。
  死是他又一个残忍的开始,抱着太深的执念,轮回路便显的那样艰险了。
  
  薛洋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要被这一道道酷刑给打碎了,十倍疼痛的他怎么还没死。人越虚弱大脑便越是活跃,薛洋迷迷糊糊的想。
  
  
  他看着他被斩于城下
  左手却依旧紧握饴糖
  
  他看他走过忘川河桥
  却为了来生能够遇他
  踩着漫漫彼岸花逃开
  被花瓣割断九指
  灵魂覆满累累伤痕
  却还是没逃过守卫
  
  上刀山下油锅
  五马分尸
  千刀万刮
  却不吭一声
  亦不愿离开
  
  
  许久,似乎有光透过昏暗的冥府。灰暗的眼底,终于再次有了光,他习惯性的问了句。
  “你能带我去找他吗?”
  
  
  他看他终感动了月老
  求得红线于他相连
  却因小指早断
  只得牵上孽缘
  
  他仿佛还能听到那小孩糯糯的童音
  “月老,他没有小指,牵不了红线啊!”
  “他选择了牵无名指……”
  “啊?…可,那是孽缘啊……”
  
  [孽缘也好,至少可以再与他相见…]
  
  薛洋在离开时,似乎听到了从心底传来的声音。
  
  
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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